她脱光了衣服,也脱掉了传统文化的糟粕

影视怪蜀黍 2018-10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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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去年美国最火的爱情片,《大病》应该拥有一席之地。


这部电影讲的是巴基斯坦人在美国的现状,东西方文化的冲突在轻松的氛围中被道尽,格局不大但是内容丰富。


今年挪威的申奥片则是关于巴基斯坦移民在挪威的生活。


比起《大病》让人会心一笑,这部电影则是直接将观众带入文化差异制造的极度压抑中。在欧洲移民问题频发的大环境下,这部“政治不正确”的电影让叔颇多感慨。


《人言可畏》


这部电影是女性导演伊拉姆·哈克的处女作,它荣获了挪威本地阿曼达电影节的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、最佳剧本、最佳男主角四个奖,也是去年美国电影学会电影节AFI的观众选择奖。


据说这个故事改编自导演的亲身经历,从一个家庭的故事投射的是文化的差异。


故事发生在一个生活在挪威的巴基斯坦移民家庭,这一家有三个孩子,哥哥已经成年上了大学,二儿妮莎16岁在上中学,最小的妹妹还在读小学。


电影的主角就是妮莎,从小在挪威长大的她,其实身上巴基斯坦的文化痕迹已经不是很重了,但她在家人面前乖女儿这个角色扮演得一直不错。


她一边是传统巴基斯坦家庭里的贴心乖乖女,被长辈赞不绝口;另一边她又是典型的当代挪威青少年,和同学们打成一片,谈恋爱去夜店。


两个角色她都扮演得不错,和温和的父亲更是感情深厚。


一个夜晚,男友从窗子爬进了她的房间,年轻的恋人在房内调情,荷尔蒙在空气中流动。


就在这个时刻,父亲突然开门闯入,目睹了穿着清凉的女儿房内竟然有一个男性的身影。


自此,妮莎生活的一切都变了。


父亲直接把小男友揍了一顿不说,对女儿的态度也360度大转弯。


在传统的巴基斯坦社区,这个事立刻成为了超级丑闻


父亲希望她能和男友结婚,然而因为暴打事件,两人已经分手。


妮莎从乖乖女一夜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


她成为了整个巴基斯坦社区议论的焦点,觉得她开了一个不好的头,甚至上升到了会影响整个社区范围的孩子。


然而妮莎仅仅是和男友暧昧调情这个证词也完全不被听取,所有人都坚信她和男友上床,受到了欧洲腐朽文化的影响。


这时的父亲已经不再是那个温和的慈父,他二话不说拉着妮莎带着她来一场“长途旅行”。


说是旅行,实际上就是将她送回巴基斯坦的姑姑家,让她学习传统文化。


巴基斯坦的生活对于妮莎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。


她时刻处于姑姑的监视下,也被迫从挪威青少年变成身披头巾的传统少女。


她还成为了年轻亲戚的议论焦点,在很多人看来,被送回巴基斯坦的她必然犯下“重罪”


同龄的表妹甚至问她,给男人吹箫是什么感觉。


看到这里叔真的不得不感慨这种传统思维、封闭社交圈的可怕,分分钟夸大事实,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估计更多的人在议论纷纷,猜测得肯定更过分,说的话肯定更难听。


这一点也正点明了片名——人言可畏


一开始她还不甘心,她想逃离还偷偷给儿童协会发消息。


然而在这个距离机场几百公里的传统地区,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现状呢。


传统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,她痛苦又难以挣脱。


直到发现她偷偷发消息,姑姑烧掉了她的护照,她也放弃了抵抗。


转眼八个月后,妮莎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和表妹、表哥一起生活得也还算开心。


和表哥之间的情愫也逐渐滋生,少年人的爱情总是美好又纯真的。


两人会在逛街的时候偷偷的勾勾手指,在姑姑的视线范围外交换一个暧昧的眼神。


那一夜,表哥拉着妮莎跑出家门,两人在夜色中奔跑,终于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,情欲在两人之间流动,黑夜中他们终于忍不住靠在墙边激吻


可惜的是缠绵的二人却被巡夜的警察撞见,警察击打表哥,还逼迫妮莎脱衣,然后拍下裸照对他们进行威胁。


事情败露,父亲被姑姑叫回,让他立刻把妮莎带走。


姑姑说,妮莎引诱表哥,还逼他和她性交。


一切的罪过都被推到了妮莎身上,她一下子就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,更成为了姑姑一家心中的“祸根”。


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是女性,所以她必须承担这份无需有的罪名,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表哥,却被转换为了受害者。


父亲要求表哥和她结婚,得到的答案却是沉默


父亲问他愿不愿意,他沉默了半天终于说,一切都听家人的。


这句话仿佛是压倒妮莎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
她被父亲带走,整个人生都崩塌了。


从片中可以看出,在巴基斯坦传统中父权思维非常严重。


比如姑姑家,一直是姑姑在对妮莎进行管治,很多话语都是她在说,但当父亲说到要成婚时,表哥看的始终是姑父的颜色。


正是因为处在这样的父权社会中,“越轨”的女性绝对是大逆不道的。


父亲对妮莎的父爱,是贯穿全片的,却也是最矛盾的。


他说她是他的全部,但也不止一次的说要杀了她。


在被姑姑赶走后,父亲带着妮莎来到一个偏僻的山巅,那一刻极度气愤的他是想她自杀的。


妮莎临渊而立,看着曾经最爱她的父爱将自己逼到绝路,她只剩恐惧和卑微的求生欲。


回到挪威,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被支配的傀儡,父亲时刻的监控让她日夜活在恐惧中,曾经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已经被磨得毫无棱角。


在儿童协会找到她时,她说自己过得很开心没有受到任何威胁,这时的她已经失去了说真话的勇气。另一边,母亲还在骂骂咧咧的说她害了全家。


就是父母给她的包办婚姻,她也只能点头接受,哪怕对方和她只在视频通话中匆匆见过一面。


她仿佛成为了一个烫手的山芋,被父母迅速的嫁出去,再也没有了选择的权利。


你要问父母爱妮莎吗,叔觉得是爱的。


但是这份爱太自私太单薄,他们只能接受自己女儿是那个乖乖女,他们爱的是自己心中那个女儿应有的形象。


他们更不能接受的是旁人的目光,和传统的拷问,在他们内心深处始终没有摆脱巴基斯坦对女性群体苛刻的要求。


妮莎成长于欧洲,与传统观念早就渐行渐远,但是她却逃不出传统的束缚。


这部电影看下来简直比恐怖片还压抑,妮莎全片都在父权的笼罩下沦陷在不断的恐惧中,可怕的是这场博弈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,沉默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大善意。


拍出这部电影,导演也是极具勇气,在传统与自由的碰撞中,想要打破桎梏必然会先头破血流,这部电影虽然无法改变根深蒂固的东西,却拍出了年轻一代对传统糟粕的态度。


还好,电影的最后,妮莎独自在雪地中离开,头破血流之后,她还是选择追逐自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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