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我们一上网就判若两人

飞叶摘花 2018-06-11


 

  2018年2月的一个晚上,玛丽·彼尔德教授在推特上贴了一张自己哭泣的照片。这位剑桥大学的知名古典语言文献学者在推特上有近20万的粉丝,但当时陷入了焦虑。此前她发表了一则关于海地的评论,结果在网上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  后来她说:“我说的是心里话,也许我错了。但我收到的回复都只是些胡说八道,真的很没道理。”

  接下来的日子,一些知名人士声援了彼尔德,即使他们并非都同意她最初的推文。结果这些人也遭到攻击。彼尔德在剑桥大学的同事、亚裔女学者戈帕尔在一篇网文中对彼尔德最初的推文做出回应,同遭到铺天盖地的辱骂。

  这种持续不断的网络暴力强迫人沉默,不得不远离网络平台,这进一步减少了网上的不同声音和多种观点的表达。而且该情况毫无减弱的迹象。去年的一项调查显示,四成人经历过网络暴力,其中近半数人遭受了更为严重的骚扰,包括人身威胁和跟踪。七成女性表示在线骚扰是“问题所在”。

        互联网前所未有地令全人类都能彼此交流沟通。然而我们并未能扩建更大的在线社交圈,而像是退回了相互冲突不断的部落时代。


  在现实生活中,我们总是彬彬有礼地和陌生人交流,然而一到网上,我们就变得很讨厌。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让我们重新学习合作,作为同一物种的人类,一齐繁荣兴旺呢?

       “别想太多,点下去就行!”

  我一点,快速跳转到下一个问题。大家都在和时间赛跑。

  我的队友离我很远,也不知道他们是谁,所以我不知道是否大家都在一起玩游戏,还是只有我被当猴耍了。但我知道其他人还是需要我的。

  这是耶鲁大学人类合作实验室里一个叫公共财产博弈的游戏。研究人员以此来帮助我们理解人们合作的方式和原因。

  在这个游戏中,四人一组,但在不同位置,我是其中的一员。我们每个人会分到一样多的钱。大家得想好捐多少钱到团队聚宝盆中,而盆里的钱会翻倍后再平分给四个人。和其他合作一样,这取决于我们有多相信队友的靠谱。如果每位队友都捐出所有的钱,那翻倍后再分四份,每人的钱就都翻倍了。结果是双赢!

  但是人们后天的行为举止是会变的

  通常,在兰德的游戏实验中,必须立刻做决定的人都很慷慨,也都收到了丰厚的分红,这也加强了他们慷慨的意向。但是那些可以慢慢思考的人,就会变得更自私,最后聚宝盆里的钱越来越少,让人觉得依靠团队是没有回报的。

  在下一步的实验中,兰德给参加过第一轮游戏的人一些钱,问他们愿意捐多少给一个匿名的陌生人。这一次没有激励机制,人们给钱全凭良心、没有回报。

  在第一轮里慷慨大方的人,比自私小气的人,多给了一倍的钱。

  “我们正在影响人们的心理活动和行为举止,”兰德说,“甚至包括没人监视、没有奖惩机制时,大家的行为。”


  也许网络社交媒体文化中某方面的确鼓励了恶劣的行径。比如,社交媒体是一种脆弱的建制,不像狩猎采集社会那样必须依赖合作来求生存,规定食物必须分享。社交媒体彼此交往有现实距离、相对匿名,对不良行为也没什么声誉影响或惩罚。如果你表现卑劣刻薄,你的熟人里没谁会知道。

  另一方面,你能选择发表能有益于你的群组中形象的意见。比如在耶鲁大学的克罗克特实验室,研究人员研究了社交情绪,尤其是道德义愤,在网络上如何变化。大脑成像研究显示,当人们感到道德义愤时,比如在现实生活中碰见别人让狗在操场上大小便,这时,大脑的奖赏中枢就活跃起来,让人感觉很兴奋。这就强化了他们的道德义愤,让他们更愿意做类似的事。而且,虽然挑战违背小区规范的人会有风险,可能要被胖揍一顿,但你的个人声誉却提升了。

  我们这些人有幸生活得还算太平,很少遇到真正令人义愤填膺的行为,所以也很少看到有谁把道德义愤表露出来。

  发布的信息里若有关于道德和情绪的词汇,就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传播。

  “激起愤怒和表达愤怒的内容最容易得到分享。”实验室主任克罗克特说,我们在网上创造的是“一个选择了最粗暴内容的生态系统,再配上一个比以前更容易表达愤怒的平台。”

  不像现实世界,网络上几乎没有面对别人或暴露自己的危险。而且它还能自我强化

  “如果你因为有人违反规矩而谴责他,那其他人就会觉得你特别可靠,所以你可以通过表达愤怒和谴责规范破坏者,来宣传自己的道德质量。”克罗克特说。

  “离开网络,你在现实世界中,只能在当时的旁观者那里提高自己的声誉;而在网上,你可以向整个社交网络宣传自己,这样的话,表达愤怒给个人带来的好处就会极大的增加。”

  而且别人来“点赞”,作为一种积极回馈,加重了这种行为。结果,社交平台使得人们对表达愤怒习以为常。“而习惯是不考虑后果就会去做的事。”克罗克特指出。



  从正面看,网络道德义愤能让边缘群体、弱势群体推动起以前很难开展的事业,在聚焦位高权重的男性对女性的性侵犯上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
  研究人员已经在探索,如何预测交流何时将会恶化,即找到这个变化时刻,好通过先发制人的干预来改善局面。康奈尔大学信息科学系的米基尔说:“可能你觉得网上所有的坏事都是少数反社会的人做的,就是所谓的出言不逊的网络喷子。但在工作中我们发现,普通人如你我,也会参与这种反社会的行径。在某段特定时期里,你可能真的就是个喷子。这实在出人意料。”

  米基尔一直在研究网上文章下面的评论区。他发现了两个触发丑恶心态的因素:你的情绪,以及交谈的内容(例如其他用户的行为)。“举个例子,你今天很不顺,或者碰巧是周一,那跟平时比,你更容易出言不逊。而要是在周六的早上,就会好很多。”

  尽管我们许多人在网上见惯了恶劣的行径,但大多数交流互动还是相互协作的,而且,正当的道德义愤也有助于反击惹人厌恶的推文。

  同时,面对网络暴力,建议保持冷静。不需要以牙还牙,不需理会,或拉黑即可。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对付,那就叫对方闭嘴。也可以把事情告诉亲朋好友,让他们帮你。或把网络骚扰信息截屏,向所在的社交媒体服务商举报。如果还有人身威胁,那就报警。

  如果我们熟知的这些社交媒体能长存下去,那么运营这些平台的公司,就必须掌握好规则,或许在行为科学的引导下,鼓励合作和善意,反对敌意和辱骂。作为用户,我们也会学着适应这种新的沟通环境,不论在线线下,都让文明有效的互动交往成为常态。

  “对此我很乐观,”米基尔说,“这也可以算作一个游戏,我们会慢慢发展,越来越好。”

 


来源:《海外星云》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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