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误判引发了一场血案

不敢枉言 婉如清扬 2018-06-09

  两千多年前,郑庄公汇合齐国、鲁国准备兴师伐许,为挑选先锋官,他特意举办了一场举旗比赛,说白了就是举重比赛。关于这场比赛《东周列国志》是这样说的:重制“蝥弧”大旗,建于大车之上,用铁缩之。这大旗以锦为之,锦方一丈二尺,缀金铃二十四个,旗上绣‘奉天讨罪’四大字,旗竿长三丈三尺。

  比赛的规则是郑庄公钦定的,“有能手执大旗,步履如常者,拜为先锋,即以辂车赐之。”

  参赛人员共有三位,一是大夫暇叔盈,二是颖考叔,这颖考叔是郑国颖谷地方上的官吏,因帮助郑庄公“掘地见母”有功受到重用,被郑庄公留在都城受到宠幸。三是美男子公孙阏。

  先出场的是暇叔盈,只见他来到教场,只手拔起旗杆,紧紧握定。上前三步,退后三步,仍竖立车中,略不气喘。军士无不喝彩。

  第二个出场的是颖考叔,他左手撩开衣袖,右手从背后把旗子倒拔而起,接着踊身一跳,左手再接过来,顺势打个转身,然后将旗子交右手托起。左旋右转,如舞长枪一般呼呼生风。那面旗子被他舞的卷而复舒,舒而复卷,这姿态很像自由体操,观者尽皆骇然。庄公大喜曰:“真虎臣也!当受此车为先锋。”

  这时公孙阏不服,说:“你能舞旗,偏我不会舞,这车且留下!”于是他要求与颖考叔比试后再定胜负,哪知颖考叔不给他机会,将旗子放在车上,驾着辂车就跑了,公孙阏在后面追赶,没有追上,庄公派人和解,将公孙阏劝回教场。庄公颁奖,颖考叔得金牌,公孙阏得银牌,暇叔盈铜牌,公孙阏对比赛提出异议不予采纳,发誓要杀死颖考叔,庄公安慰一番,另外奖励两人每人一辆辂车算是暂时平息事态。

  其实这规则本身就有问题,“有能手执大旗,步履如常者,拜为先锋,即以辂车赐之。”应该说这三个人都做到了,但若赢得比赛还需看各人的比分,或者加赛,而庄公没有这样做,根本就不给公孙阏比赛的机会,这有失公允,应该说,这场比赛是一次“误判”。

  几天之后,此次误判就引发了一场血案。

  郑、齐、鲁三国伐许,颖考叔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,手举“蝥弧”大旗首先登城,正当他准备将大旗插在许国城楼之时,公孙阏在城下望见颖考叔后背射出一支冷箭,正中后心,颖考叔连人带旗倒着摔下城楼,登时殒命。结果暇叔盈捡起旗子重新登城,插在了城楼之上。

  战争胜利了,郑庄公对颖考叔之死产生怀疑,可混乱之中谁也不知道是公孙阏所为,但功臣不能枉死,冠军不能早夭,要给国人一个说法,于是郑庄公下令,凡参战军兵,每一百人出一头猪,二十五人出一只鸡一条狗,用来祭典颖考叔,并让巫师做讨罪檄文带领将士诅咒该死的凶手。

  公孙阏本来也是夺冠的种子选手,因为裁判存有瑕疵,一怒之下做出如此丧天害理之事,所以一直郁郁寡欢,不久在忧愤中死去。

  一场不公的比赛,一次错误的判罚,不仅让两个出类拔萃的勇士屈死,还殃及全军将士,难怪郑庄公遭到君子的贬斥,《左传》说,君子谓:“郑庄公失政刑矣。政以治民,刑以正邪,既无德政,又无威刑,是以及邪。邪而诅之,将何益矣!”

  从古至今,任何误判都将带来难以料想的后果,闻者足戒啊!(文/不敢枉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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